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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新聞稿】對COVID-19(武漢肺炎)在監所疫情預防與感控之七點建議

  全球目前均致力於對抗COVID-19(武漢肺炎),台灣在抗疫表現亮眼,全國人民莫不努力避免社區感染發生,提出諸多戶外室內的守則。在全民抗疫的的此時,監所的狀況更值得我們關注並提前預防。監所關注小組今(4/14)就目前各國已出現之狀況及發出之指引,對我國監所防疫提出七項建議,盼提前預防疫情並做足準備。   世界衛生組織(WHO)在三月底曾示警,除非各國監獄立即採取監測疾病的措施,否則各地監獄恐因疫情出現高死亡率。監獄若未能有效管控,「每個人很快都會被傳染」。不過,世衛歐洲區主任克魯格(Hans Kluge)也說:「監獄的環境會造成傳染病散播的威脅,但同時也是預防控制的機會。」   監獄之所以可能會成為令人擔憂的疫情破口,即是由於其過於擁擠的特殊社區性質,在監獄裡要保持社交距離(social distancing)是幾乎不可能的。防疫的日常守則,如「内外夾弓大立腕」的洗手口訣、足夠的肥皂及清水經常清洗,也很難達到。再加上,原本監所內就是傳染病群聚感染的高危險空間。   與此同時,不在監所內的一般民眾生活就已深受「害怕感染」的心理影響,更何況是處於更高風險及醫療弱勢的監所收容人,也因此衍生的不只是監所醫療安全的問題,還包括收容人心理情緒問題——怕受感染及感染後不及醫治的恐懼。目前全球疫情最嚴重的義大利,在當局祭出監獄探視限令後,此政令發布後引發27個監獄發生暴動,導致12人死亡;泰國、哥倫比亞、美國、巴西也有收容人因擔憂肺炎在監所內蔓延的恐懼,或增加接見限制後的焦慮,發生暴動而導致死傷及越獄事件。目前菲律賓、科威特、荷蘭、以色列、美國部分州也都陸續禁止訪客探監。    依矯正署目前最新統計資料,到今(2020)年2月底為止,矯正機關總收容人數為59,808人,超收3.9%。這個數字是攤平到全國51個監所之後的呈現,幾個超收破15%的監所:桃園監獄(近60%)、桃女監、新竹監獄、台中監獄、雲林第二監獄、高雄第二監獄、宜蘭監獄、台北看守所、苗栗看守所、台中看守所、南投看守所、台南看守所、屏東看守所、基隆看守所等,原本醫療和環境條件就差,而每個工場人數大約都在百人左右,無論舍房和工場,都不可能達到社交距離。   WHO歐洲分部於3/20曾發表臨時指引(Preparedness,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COVID-19 in prisons and other places of detention),針對監所收容人對 COVID-19疫情預防與感控提供建議。我國法務部則於二月底制定「法務部矯正署因應矯正機關發生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(COVID-19)疫情預防及緊急處理計畫」,並提出八點具體感染管制措施包括:(一)每日量測進入人員體溫、(二)加強宣導配戴口罩時機、(三)進行勤洗手之衛生教育宣導、(四)加強機關及接見室環境消毒、(五)調查新收收容人旅遊史,必要時安排至專區觀察、(六)收容出現發燒或有上呼吸道感染症狀者者,發給口罩並協助就醫、(七)暫停教誨志工以及外界團體申請參訪機關之行程,避免辦理大型會議及活動、(八)備置口罩、消毒用品以及體溫槍等防疫物資,並妥為管控。   矯正署並於3/9在台北監獄、3/18在台中監獄兩度進行防疫應變演練,指將採「三級制」面對疫情,並稱有疑似或確診個案出現時將建立指揮系統,採取分流管理。另,我國疾管署則已有建置多年的「人口密集機構傳染病監視作業登錄系統」,要求各機構與地方政府衛生機關持續通報與監控群聚感染狀況。   然而,監所關注小組過去四度參訪監所的經驗,超收導致的環境不良,以及一般醫療的匱乏(門診量能、戒護外醫、群聚傳染病等)向來是持續關注的重中之重,面對疫情更不得輕忽,我們具體提出底下七點意見,希望讓疫情管理更加周密:

  1. 加強對進出監所者之掌握   應擴大範圍針對會進入監所的工作者亦有確實掌握。另,訪視者(含志工、外部協助教化團體)的評估,應列入評估範圍。日前法務部表示會掌握新收者的旅遊史與接觸史調查,109年2月統計數據顯示矯正機關1-2月新收人數為4,862人,但許多收容人入監前的生活與居住狀態不一定穩定,行蹤、接觸史其實難以透過新收調查確實掌握,目前肺炎持續擴大,法務部應更仔細進行新收者的評估,包括和其他機關的資訊合作做為評估依據。 2. 提供心理支持之方案   監所收容過度擁擠的情況在疫情前便已十分緊繃,而更有可能造成群聚感染以及收容人心理負擔,針對監所內的管理不應僅著重於監禁管理,對於收容人的心理壓力應適時協助紓解,避免因恐懼帶來的群體負向行為效益。   此外,隔離都須經過專業防疫的評估,未經評估而無防疫必要的隔離,反而會造成收容人焦慮等心理壓力。   「接見」是收容人紓解心理壓力的重要管道,目前法務部鼓勵親友以視訊接見替代會面。視訊接見分為兩種,一種是事前登記後至監所的接見空間以電視接見,但親友在移動至監所的路程上亦有接觸外部病毒之風險,因此建議法務部應加速完成手機APP接見的項目,惜迄今僅有澎湖監獄、泰源技能訓練所可申請手機APP接見(法務部網站上資料),對於眼前亟需的接見管道的分流,幫助不大。   最後,監所的防疫準備動作,不僅僅是工作者的責任,監所應利用此時機,讓收容人理解監所內相關的流程與策略,協助收容人在「知」的狀況下,減少恐懼感。 3. 空間老舊不足,分艙分流困難   監所收容過度擁擠的老問題在此刻更顯迫切,任何的群聚感染不僅造成收容人的心理壓力,管理人員亦然。各國皆已有討論暫時釋放部分囚犯以緩解監所過度擁擠情形,以我國監所的現況,一旦有疑似或確診個案是否有足夠隔離空間與就醫動線值得注意。雖法務部表示採取分艙分流策略,但是否有充足空間可做為隔離場所,應進行檢討。 4. 引入充足醫療評估資源   根據法務部最新統計年報,2018年3 月底,監所專業人員與收容人比例,護理人員比為1:851,藥師比為1:1156,醫事檢驗師比為1:4085。過去監所內已發生多起因收容人送醫不及導致死亡的案例,關鍵原因之一即是監所內醫事人員比例過低,評估不易加上戒護考量,也增加了管理人員的壓力。若監所內收容人身體不適未經過專業評估,難準確掌握其狀況。而這正是監所現場的實際窘境。   因此,我們具體建議,(一)除了以發燒、下呼吸道症狀和旅遊/接觸史作為新入監者、訪視者的初步篩檢之外,若有症狀則應該接受醫療專業者的評估。(二)戒護外醫的標準以及人員、動線也應該要有妥善規劃。(三)監所人員必須接受防疫的充分資訊及相關訓練,例如因應疑似症狀、工作人員宿舍的清潔衛生及空間調整,目前受訓的強度跟比例還是可能不足。(四)避免未經評估且無防疫必要的隔離,這將造成收容人沒有必要的焦慮等心理壓力。 ​ 5. 保障收容人的勞動權益   需注意以疫情為由合理化監所收容人低薪勞動之情形。在紐約有要求收容人協助分裝消毒劑等防疫物資,也需注意防疫物資在缺乏管控的監所勞作環境中,是否確實符合生產標準。北監紡織勞作班、澎湖監獄、花蓮監獄等等,都有製作布口罩的活動,積極參與防疫作業。在目前大環境不佳的狀況下,監所主要賴以維生的委託加工訂單可能減少的狀況下,更要注意不該用「公益」作為強制收容人提供免費勞動的理由,收容人製作布口罩是否有收到勞作金,監所應公開說明。 6. 檢視個人防護裝備(PPE)配給是否妥適   在個人防護裝備缺乏之下,必須考慮有效率地管控配給。但同時也應考量監所的特殊密集擁擠環境,對防疫上的困難。目前監所管理人員口罩配給為一天一片,監所收容人配給則為一週一片,此外目前已有開放在接見寄物時,可以透過寄件窗口送入。然而,目前國內口罩產能持續增加,且二代健保納入收容人之後,收容人理應也能以健保卡購買實名制口罩配額。至今仍維持一週一片的配給量,是否合理?  7. 不應以疫情為名停止外部監察組織進入   最後,WHO臨時指引中也有提醒,即便是在疫情之中,也不應該禁止第三方監察組織進入監所訪視,以防止酷刑或其他非人道待遇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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